西米柚

路罗+all罗

【路罗】最后一日(上)

※奇怪的剧情流

※发生在未来

※私设有,借鉴也有

※理科生,文笔粗糙见谅

※取名来自课本OTZ

※感谢点进来


罗在头痛欲裂中挣扎着醒过来,睁开眼却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长时间的脱水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呻吟。周围一片黑暗,光源只有点点的星光,和远处扫过来的灯塔光芒。罗适应了一会,才分辨出自己坐在一块石头上。听着不远处的海潮声,他腾出一只手有些难受地撑着自己的额头,回想着自己之前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跑到这么奇怪的地方来。

似乎是…在草帽船上睡觉?

然后呢?有风暴吗?还是有敌袭?风暴的话,航海士小姐不会坐视不管;敌袭的话也不太可能,每天都会有人负责看守才对。罗肯定会被惊醒的,怎么会睡到现在仍不自知呢。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罗动了动身体,感觉到一阵阵的酸麻和微微的疼痛,伤口虽然不致命可也不算轻,像是直接被人从上空抛到这里一样。

罗动动手指,蓝色的光圈从手里扩展开。他检视了一圈周围才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骨折之类的大伤,身体基本是完整的。

完整的啊…真是万幸。

罗不知道是谁害他落得如此境地,但是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运送到这种完全没有印象的地方,又给自己的身体造成了如此的伤痕,怎么说也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吧。没有取自己的性命,真是值得庆贺一番。

只是先要确认一下,草帽当家他们都怎么样了。他们会在这里吗?

罗休息了一会,朝着灯塔的方向往岛内走去。

有灯塔的话,应该会有镇子的吧。


这座岛上确实是有镇子的。

罗走走停停,用身上的布料裹着沿途寻来的药草包扎伤口,等到到达沉睡中的城镇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镇子上的巨大钟塔指着十二点多一些,距离太过遥远,罗只能勉强分辨。

昨天在草帽船上看到的报纸是四月二十日,那么今天应该是…不对,虽说对罗的记忆来讲是昨天,可是也很有可能已经过了许多天了。罗在四周看了看,很快找到了标志“inn”的牌子,上前去敲了敲门。

酒馆里好像还有人没睡,很快就有人应门。罗清了清嗓子,打起精神问开门的门童:“请问,你们这里还有空房间吗?”

门童虽然做的是门童的活计,可是也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蓄着能让人嗓音粗哑的大胡子,一脸惊讶地上下打量着罗:“你…你不是本岛的?你怎么到这个岛上来的?”

真可惜,我也想知道这个。

罗做出一副我不想说的悲惨样子摇着头,装成遇难者更适合他现在的状况。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请问,你们还有空房间吗?”

大胡子门童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带着罗往侧厅走,却突然回头加了句警告似的话:“希望你不是冲着贵客来的。这是忠告,不然吃亏的可是你。”

贵客?天龙人吗?

不过和我也的确没什么关系。现在主要找的是草帽当家他们才对。

罗低着头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抬起头来就只是一副想快点休息的疲惫路人脸。大胡子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带着他到了一间偏僻的房间——虽然偏僻,装修倒还是蛮不错的。

罗四处看了看,大胡子给他指了生活用品存放处就离开了。罗在门旁的架子上看到了也许是上一个客人留下的报纸,他扫了一眼日期,四月二十三日。

啊,看来还没有隔的太远。罗算是稍微放了放心。不过这也是过期的报纸了,具体信息不如明天问店家要份新报纸看一下。

草帽路飞那超高的存在感,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些线索的。

就是可别又惹出来什么麻烦事来就好。


酒馆里的应急医疗包还是有的。罗把自己清洗干净,照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包上了绷带。酒馆隔音效果不错,在侧厅经过的时候明明可以听到正厅里的欢声笑语,房间却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夜风温暖的吹进窗户时,才会带进来几缕歌声。

今天明明也不是什么庆典,开什么聚会呢。

罗稍微查看了一下身体,满意的微微笑了笑。酒馆的床比起船上的床柔软许多,他关上门窗,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便沉入了梦乡。


罗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进来的同时便睁开了眼睛。见到不常见的天花板,他稍稍愣了愣,在床上多呆了三秒钟。

哦,对,昨天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自己现在下落不明啊。

罗简单的洗漱,因为嫌脏连衣服都已经洗过了,于是便穿着酒馆提供的浴袍下楼吃早餐。在楼下忙碌的不是昨晚见过的大胡子,而是一个和蔼的大妈。她笑盈盈地对罗点头算作打招呼,罗对她回礼,问她早餐有没有什么除了面包以外的东西可以吃,以及今天的报纸能够在哪里看。

罗坐在靠窗的单人桌前,喝着牛奶吃着饭团翻着今天的报纸,太阳光金灿灿却并不炙热,透过窗子洒了一地。报纸写着的是四月二十四日,新闻却没有罗眼熟的消息。罗皱着眉又翻过一页,很多名词罗是认识,和那些名词牵扯上的却是些罗从未听说过的的人物。

而且还有很多无关紧要的新闻,比如“艾伦特岛今日举行盛大宴会,传统节目有XXXXX”之类的大篇幅旅游广告似的报道。罗翻了一会便受不了了,顺手扯过一个端盘子的小服务生,问她:“这里是哪个岛?”

小服务生像是见惯了罗这样凶的人,毫不畏惧,脆生生地回答他:“裙岛。”

罗拧着眉想自己是在哪,小服务生见他脸色纠结,像是个导游一样替他解惑:“位于新世界中段非必经之地的岛屿裙岛,这里以前是旅游城市的菲塔镇。客人是阿爸昨天说的落难者吗?”

“啊,对,”罗仔细搜刮着脑内的情报,似乎有了一点印象。的确是个新世界中段的非必经岛屿,因为一种奇异的树木而成为旅游景点的旅游城市,“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你知道有什么离开的轮渡吗?”

小服务生摇摇头,认真的回答罗的问题:“这里是前旅游城市,现在是个人岛屿。除了贵客以外,没有船只停留的。”

“…个人岛屿?”

“对,是贵客的个人岛屿。”

罗有些惊讶地歪歪头。他对这个小岛也并不上心,情报也大约是几年前看到的了,被哪个有名人物买走倒也有可能。不过既然能把位于新世界的前旅游岛屿占为己有,估计得是四皇的水平吧。

说到四皇…难不成,该不会,恰巧是那位?!

“请问,那个贵客是……”

“不能说。”小服务生做出“嘘”的动作,“贵客就是贵客,不能说。”

“………”

“爱莎,过来帮忙——”

后厨传来女性的呼喊,小服务生清脆的应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走了。罗抿了抿嘴角,心想有点不妙。

他摸了摸放在浴袍内衬里,常年携带的应急用一万贝利——昨天洗衣服顺便拆下来的,打算先借用一下电话虫。若是联系不上草帽和自己的船,就只能试试看能不能买一艘出去了。

只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个岛离佐乌,可是远的很呢。


等到罗吃完饭人也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没有人认出罗,也许是认出来却保持沉默,不过也可以证明这里成为与世无争的个人岛屿有几年了。罗向前台问了问有没有大的电话虫,得到的回答是遗憾的。因为现在裙岛只是个个人岛屿,并没有饲养大电话虫的必要。而且现在并没有可以驶出岛的大型帆船,唯一的一艘三天前驶向了邻近岛屿,要大约一个月才可以回来。

…简直是上天硬是把自己丢过来强行度假一个月一样。罗抽了抽嘴角,觉得无力吐槽。

前台的服务员和爱莎长的很像,她好奇地眨着眼睛,问罗到底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因为贵客宣布这里是他的岛屿之后,为了不打扰贵客,人口往来便少了很多。

罗敷衍着编了个故事,前台姑娘带着怜悯的眼神看他,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罗哭笑不得,对着姑娘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前台姑娘的口风和爱莎一样紧,怎样都不肯说出贵客的名字,罗只得到了贵客大约一两年来一次的情报。

如果这个贵客是凯多的话,按照这频率大约是可以避开的。

不过这一个月,谁知道草帽会搞出什么事来啊——会不会过两天就会在头版头条看到路飞发的寻人启事,说什么罗丢了有没有人看见之类的蠢话呢。

真要如此自己就没脸混下去了好吗!而且越想越觉得他有可能干出来啊!

罗手指不规则地敲着前台桌子,如果想让草帽知道自己没事,最好的做法就是闹出点事来——以能上报纸的程度为佳。

自曝身份?不过看这样子,他们认识我吗…?

罗想起来昨天听见的歌声,于是他随口问了句:

“你们这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节日?”


这个问题出口之后,原本热闹的酒馆就像是瞬间被冻成冰窖一样鸦雀无声。前台姑娘张着嘴抖了两下,发出一声干巴巴的“啊…”

罗没有想到自己的问题能引起如此大的反应,心想不会犯了什么忌讳吧,再转念一想正好可以由此找个茬。

于是他装作没意识到屋内的气氛一样继续追问:“我昨天好像是听到了歌声和笑声的样子,不是节日吗?”

“不,不是,不…”前台的姑娘眼神黯淡,垂下头去嗫嚅着,“不是节日…”

“是忌日,大哥哥。”原本被后厨女性叫回去的小服务生,现在已经回了大堂。她拉了拉罗的衣角,声音小小的,表情像是在教小孩子忌讳之事的大人一样,特别认真,“裙岛的忌日向来如此…阿爸说好孩子都不要问为什么。”

哪有忌日还如此开心的道理?罗有些惊讶,旋即无视了小服务生的最后一句,故意清晰地开口问了句:“为什么?”

大堂里安安静静,小服务生惊慌的摇着头,没有人回答罗的问题,也没有人来暴力打断,甚至没有人敢直视提出这个问题的罗。罗抽了抽嘴角,心里默念我不想闹事的要怪就怪可能会不按常理出牌的草帽,张嘴喊了一句“ROOM”。蓝色的光圈从他手心里延展开,大厅里稍微的有些骚乱起来,罗现在可以确定他们是真的从没见过自己了。

“啊!!”

楼梯口传来一声女性短促的惊呼,和着盘子被打碎的清脆声音。这声音有些耳熟,罗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楼梯口一脸惊讶俯视着他的娜美。

“娜美当家?!”罗有些惊喜,手掌一挥收起了ROOM,“你怎么在这里?草帽当家也在吗?我还以为…娜美当家?”

罗向前走了一步,娜美却像是不敢置信在这里能遇见他一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呢喃着什么却又突然拔高了声音:“是…特…!是…!!路飞!!山治!!大家!!!不要睡了!!过来!!不是说你,你别动!!”

最后一句是指着罗说的。

罗因为心情不错而露出的微笑凝固在嘴角,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整个酒馆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罗身上,罗闭上眼叹了口气,猜测也许是娜美当家受到了什么刺激也说不定。

“怎么了娜美桑!!有谁欺负…”

第一个赶来的是从厨房跑来的山治。罗仍然保持着站在前台桌前迈了一步的姿势,和着急跑出来的山治打了个照面。山治的喊声戛然而止,猛地做了个急刹车,差点栽倒在地上。罗伸手张开ROOM,重心不稳的山治跌进了椅子里,还保持着张大嘴的状态,盯着罗上上下下看了许久。

“特…特拉法尔加?!特拉法尔加罗?!?!”

“是的,是我,黑足当家的,”罗无奈的回答,“怎么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出了什么事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惊讶啊。”

山治瞪大眼睛看着罗,突然来了一句:“等路飞看见你,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啊,心理准备你不说我也会做的。罗默默地记下这个忠告。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大家的反应一个个的都这么…这么激烈。

大概是我的突然消失让草帽当家很生气?

“路飞呢?路飞去哪里了?”娜美揪过在跑出来看到罗之后就哇啦啦乱叫的乌索普,罗宾站在一旁微笑着向罗打了个招呼,冷静地替丧失理智的乌索普回答了娜美的问题:“他昨天晚上还是去奇迹树了…”

“呜哇,这个白痴!谁去把他叫回来啊?特拉男回来了,他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才对啊!!”

索隆叼着酒壶咬开壶塞,从娜美身边擦身而过,含含糊糊地回答:“得了吧,难得来一次,路飞怎么可能离开奇迹树超过五个小时…不过既然罗来了,就让罗去把那个死脑筋船长带回来吧。”

“奇迹树?”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个好像是裙岛的旅游景点才对,“草帽当家的跑去那里做什么?”

“因为路飞在那里有喜欢的东西啊,特拉男,”罗宾抱起激动的呜呜哭着的乔巴,对着罗歪了歪头,作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路飞总是跑去那里看风景,早饭都顾不上吃——据说那里的日出很好看,还会有精灵在树尖飞舞,于是他就信了吧,每次都要去看日出找精灵呢。”

罗长叹一口气,这可真是符合他这个任性同盟的作风。

“那么,特拉男,早餐就拜托你顺路带给路飞咯。”山治笑眯眯地递给罗一个篮子,里面装着的应该是厨子精心制作的早餐,“我们去过很多次,路飞都不怎么听,既然你回来了,这次就靠你了哦!”

罗无奈地看着这一群人才刚见面便理所当然的使唤他,心里吐槽这些家伙到底有多任性啊。不过既然早晚要去找他们船长,不如就去试一试,实在不行就强行把他带回来好了。

“…先等我上去换身衣服再说吧。”罗妥协了,心里也稍微的对奇迹树起了一点兴趣,转头问那位从娜美打破盘子之后就一直呆在前台后面的姑娘:“请问奇迹树要怎么走?”


罗换上勉强算是晾干了的衣服,婉拒了弗兰奇“让我帮你烤烤吧”的提议,拿着前台姑娘给的旅游地图和山治制作的大容量便当,顺着早年建好的道路往奇迹树的方向走。因为是岛上的热门景点,指示牌相当的仔细认真,罗很快就找到了那棵高高的,闪着莹莹绿光的奇迹树,也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树下面,望着树顶的草帽路飞。

路飞换了一身衣服,罗打量着他的背影。这衣服从后面看还很好看,罗略微有点不习惯。虽说草帽团们每个人今天都有穿非日常的衣服,不过路飞这一身,实在是华丽过头显得有点违和了。

流苏和肩徽什么的,也太不适合这个大咧咧的人了吧。

脚底下是白色砖块砌的小路尽头,再往前走就是粗壮蜿蜒的树根,罗不愿意再向前,在后面咳了一声,出声叫了一句:“草帽当家?”

路飞依旧坐在树底,仰头看向高高的奇迹树顶。

他该不会是在故意无视我吧,罗这么想着,加大了音量,“喂!草帽当家!吃饭了!”

路飞的脊背僵硬了起来,罗眼看着他慢慢地回过头,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同盟,在有些时候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嘛。哪里会有什么精灵,会相信这个,而且和以前一样只有听到吃饭才有所反应,这也真是………

“特拉男?”

这家伙,是会瞬移吗?

罗睁大眼睛盯着刚才还距离自己五十米远仰望天空的草帽路飞,现在他已经跑(也许是飞?)到了自己的眼前,一脸震惊的盯着罗看。

“啊,是我。”罗低头看着路飞,心想他似乎有点长高了。那件太过华丽的衣服其实只是他披着的一件外套,里面的衣服倒是比较正常,没有那么华丽。

不过也没有之前那么土了。罗忍不住笑了出来,开口问:“我说你的衣服…嗯?”

路飞猛地抱住罗的腰,力度有点大,罗忍不住闷哼一声,路飞却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他把脸埋在罗的肩膀处,罗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有温热液体浸透在他的衣襟。

衣服原本就有些湿湿的,所以这样也没关系吧。罗勉强自我安慰了一下。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啊。太激动所以…所以有点控制不住吗?

罗有点尴尬地提着早餐篮子,另一只手拿着奇迹树的地图,他不好把这个借来的东西扔掉,只好拿着那个地图摸了摸路飞的头发。

“草帽当家,你不要太激动…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这种安慰小孩子的语气让罗有点厌弃自己。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比较强硬的语气说话,“草帽当家,黑足当家让我给你送早餐。吃完了我们就回去。”

“送早餐”这三个字说出来,也有一种别扭感。罗在心底吐槽“我到底为什么要给他送早餐”,真是早应该拒绝的。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突然消失,让草帽担心了一阵吧。所以才…这么伤心?说不定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呢。

这家伙,真是个直肠子。

这么想着,罗也变的柔和起来,乱糟糟地揉了揉路飞的头发。路飞更紧地搂住罗的腰,罗小声的咳了一声,有点无奈地对着路飞说:“草帽当家,能先放开我吗?”

路飞闷闷的嗯了一句,松开搂着罗的手,罗把早餐篮子递给他,决心不说“送早餐”这样奇怪的话,言简意赅地对路飞说:“给我吃早饭,吃完就回去。”

路飞“啊”了一句,竟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乖乖的坐下吃起了早饭。罗有点惊讶地看着路飞,心想果然是自己失踪的原因,这家伙相当听我的话嘛。

等到回去了,再问问他们这几天经历了什么,计划一下怎么回佐乌好了。


路飞吃饭向来吃的快。罗仰着头看了一会树顶,转过头来就看到路飞捧着干干净净的食盒在看自己。罗挑挑眉,问他:“你找到精灵了吗?”

路飞看了一眼奇迹树,又看了一眼罗,眯起眼来,露出了罗熟悉的灿烂笑脸:“当然咯,特拉男。终于找到啦!”

“哈,看起来那精灵还是很不小心的嘛,”罗拿过路飞捧着的食盒,扣上盖子放进食品篮,“既然如此,就快点跟我回去吧——罗罗诺亚当家的说你不会离开这棵树五个小时,这也太夸张了。不要总是像个小孩子,草帽当家的。”

“啊,这也是没办法嘛,因为实在是想看的不得了…”路飞站起身来,毫无诚意地解说着,伸出一只手想要把罗拉起来,罗哼了一声,没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尘土。

“那既然现在看见了,我们就走吧,你船上的人都该等急了。”

“好啦,我们不要急,慢慢来就好,慢慢来。”

“………你给我有点紧张心好不好!!”


因为路飞不知为何的强行缓慢行走,等到回到酒馆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午饭时间了。酒馆里上午时人还有一些的,如今午饭的热门时间,却是连一个另外的客人都没有。

…该不会是因为我说了忌讳的事,影响到了老板的生意吧?

罗稍微的有点愧疚,却也找不到老板一家子的踪迹,连个金钱补偿也做不了。草帽团众人倒是大大咧咧的呆在酒馆里,见到罗和路飞回来了集体发出了欢呼声。

这是搞什么,总觉得好耻啊。

“终于可以吃饭了——”弗兰奇对着厨房大声感叹着,像是特地对厨房里的人说的,“路飞和罗终于回来了哦!回来了哦山治君!是真的!回来了!山治君!在听吗山治君!”

“在听啦!我不聋!马上就开饭!”

罗随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黑足当家的饭菜做的一如既往的好吃,只是他早晨也吃的很多,吃了一点就饱了。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总觉得像是久违了。罗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抢饭吃,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特拉男,你的身体怎么样?”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身边的乔巴,捧着一杯果汁歪着头问罗。真不愧是船医,这么关心他人的身体,职业病吗。

“没关系的,有问题我是可以发觉的,托尼当家,”罗举了举杯感谢乔巴的好意,“我也是医生啊。”

“啊,不是这个意思…”乔巴捏着杯子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是…因为有段时间没见到特拉男了…”

是想要关心我么。

罗想着,微微笑了笑,回答道:“对啊,算起来也有五天没见面了吧?”

餐桌上突然滑过一瞬间的寂静,大家的动作似乎都有些僵硬,罗奇怪的抬起头。坐在罗另一边的乌索普抖了抖,颤巍巍的声音几乎都变了音色。

“五天………五天……你说五——?”

山治突然打断乌索普不知所云的自言自语,大约是想要转移话题,开口问了一句:“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罗。”

“接下来的打算?”罗接过了话茬,既然山治在套他的话,于是他相当配合的重复了自己强调多次的计划,“不是去佐乌和我的船员汇合,再继续对阵四皇凯多吗?”

“凯…多…凯多?”乌索普抖的越发厉害,手里的刀叉似乎都拿不稳了。罗皱起眉,低头看向乔巴,却发现它已经开始哭了。

“呜呜呜,特拉,特拉男,握,堆不气,不是又噫,不系,呜呜哇啊——”乔巴突然跑向罗宾,罗宾顺势抱起它来,低着头安慰它,并没有直视罗。

这是怎么回事?罗的眼神挨个扫过餐桌上的人,索隆倒是没有闪避罗的视线,于是罗开口问索隆:“凯多怎么了?”

“凯多已经被打败了。”回答罗的是路飞。罗侧头看了路飞一眼,路飞的神态倒是如常,对着罗展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被我们啊。罗,你忘了吗?”

“喂,路飞!”山治在一旁有些焦急地提醒,路飞却不理他,只是执意看着罗。罗直视着路飞的双眸,他想,路飞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是…经受了什么心理暗示,还是拷问之类的呢?

罗的眉间稍微松了松,山治急忙的出来打圆场:“那么,我就向特拉男科普一下如今的时间线如何?”

“不用了,”罗回绝了山治的提议,他低着头,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可言,“既然打败了四皇凯多,我们的同盟…不就结束了吗?”

山治的劝说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支离破碎的音节。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路飞却没有一点受到打击的样子,他抬起头来,眼神明亮地望着罗,“你是真心如此想的——即使是一天的盟友也不想做了,非要摆脱我不可吗?”

罗张了张嘴,他想承认路飞的话,他想做的狠厉一些,说一些恩断义绝的话,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心底似乎堵着什么。路飞猛地站了起来,绕过大家走到罗的面前。

罗有些发愣地看着路飞,路飞像是在安慰他一般,与在奇迹树前一样的动作搂住了他的腰,头抵在罗的肩膀上。只不过这次是轻轻的,几乎怕是把罗压坏。

路飞的声音是温和的,罗从未听过他如此的音调,简直像是在恳求。

“就一天…一天可以吗?”

不可以。

不能答应。

你应该拒绝他。

不仅仅是因为之前的同盟约定,还有个更重要的其他原因才对。

你应该对他狠一些。回绝他,然后离开。这样对你,对他,对草帽团都好,不是吗。

罗如此想着,却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一般,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最后一天。

——TBC——